Monday, January 19, 2009

浪漫的道歉

婚後,妻子還是和談戀愛時一樣,霸道蠻橫不講理。

這天夫婦倆本是說好一起去會朋友的,可走到半路妻子又不講理地喝斥起老公來,老公平時都是言聽計從的,可這次不知怎麼,
竟來了牛脾氣,一扭頭,他回家不去了,頭一次把妻子丟在馬路上,妻子當時氣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,但不能認輸,她只有賭氣地單刀赴會了。

晚上十一點鐘妻子回家,見房裏燈都關了,心想老公是睡著了,便沒有按鈴,掏鑰匙開門時,發現門上貼著紙條,上寫:你必須向我道歉!

妻子憤憤地想,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!

進屋後開燈關門,發現門後又貼著一紙條,上寫:或者把我皮鞋擦亮也行。妻子罵道,呸!我給你擦個屁。

換鞋時發現,她的拖鞋上又有一個紙條,上寫:呸,擦個屁!妻子感到好笑,她心想,要我道歉,我都要一個星期不理你了,你心裏有數點好不好。

妻子去洗漱,口杯上又有一個紙條,上寫:如果你不知道該怎樣向我道歉的話,書桌上有提示。

妻子急忙跑到書桌旁,只見桌上放著半頁紙,正面寫著:把背面的話對我大聲念兩遍就行了。

翻到背面,見上面貼著一張報紙上撕下來的廣告,廣告詞是這樣寫的:做女人,每個月都幾天心煩的日子 ......

妻子又想笑,他以為是我"好事"來了,心煩才對他發脾氣的?幹嘛不說我更年期到了,那樣豈不是更好下臺階,可笑。妻子的氣消了一多半。

洗漱完後,妻子上床,見老公扭頭在一邊睡著了,她也不理他,打開床頭燈想看幾頁書再睡,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。打開書,裏面又有一個紙條,上寫:我知道你心裏已經很難過了,你覺得對不住我,有點難過了就行,也不必自責了。

其實我也該檢討,要不是我發現馬路對面表哥他們正想看我的笑話,我是不會跟你作對的,男人嘛,除了在外人面前要點面子外,誰會沒事跟自己老婆過不去呀。

妻子心裏一陣發熱,覺得自己是有點過分了,對不住老公,便雙手抱著他的頭,扳過臉來,卻發現老公臉頰上還寫著兩個大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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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我。

New Condo. New Life. New Job

I moved to Palm Spring, Kota Damansara.
It is kind of 'terpencil' for me, for a person like me.cz it's damn inconvenient, I need to spend 1 1/2 hours if were to go KL, and at least half an hour to go Section 14/ SS2.kind of regret that I moved here.
I just recovered from dengue.Gosh! It's been like living in hell for the past few days.forcing myself to drink at least 3 litres of water a day,rashes on whole body,itchiness made me awoken for the whole long night :( never feel so weak before!
I took the job as an assistant location manager for a local chinese drama production.
CNY is around,but sincerely speaking, I do not have the celebrating mood, sigh!
no mood to buy new clothes as well.
A good experience will always make ur life colourful! I went for a shooting on last Saturday.It was really a GOOD one!
I was handling the camera in front of public for the first time, I mean no more for the university project but as a 'professional' cheh! haha
World without internet is terrible.I was like losing contact with friends aiks...
Life~Oh Life~Oh~Life~~Oh Life

Chin Li

Sunday, December 7, 2008

十秒的決擇

真沒想到在這這十秒鐘裡面,我就決定了一生的命運,決定了伴我走完後半生的人選。其實我也不是沒有人追,我有一頭及肩秀髮,染成淡淡的褐色。我有一雙會放電的棕色眼珠,白的發亮的眼白。完美的身長比例,再加上我豐滿的上圍以及修長的腿,在穿著上我也總是打點的很好,配合著時令,季節以及場合我總是表現出完美的外在,一點都看不出二八歲--女人美麗走下坡的年紀。

不僅外在漂亮,在心裡我也有深沉的內涵。我愛看書,愛寫詩,散文,我喜歡音樂,不論是流行,或者是搖滾、爵士我都喜歡;彈彈琴,吹吹笛是我的休閒活動,我更喜歡去看海,看那一片碧藍,是如何收藏人們的夢想。我在讀高中、大學的時期,我都是最出風頭的班花、校花,追求我的男性不計其數,雖然我曾交過幾個男友,但是我總發現它們不是只看上我的美貌,就是沉浸在「我把到校花」的成就感裡。所以我始終沒找到我要的感情。

二十八歲以前,我的人生一直是多彩與歡愉的。沒料到在這些年來,好景都變了樣。離開了校園,面對的是成熟的挑戰和經濟的壓力,當然在於工作上我一直是很突出的,但是從前追求我的男孩子,一個個變成了賺錢的機器人,每天在蔣中正和孫中山之間奔波。他們不再追求美麗的女人作為妻子,他們只要看得順眼、會顧家的女人,因為生活太忙碌,賺錢太難,需要女人能他們打點生活的一切瑣碎。突然間,我身邊縈繞的蚊子蒼蠅全都消失無蹤。要不是朋友們提起,我才意會到我真的應該找個人嫁了。

其實二八歲也不算太遲,但身旁的人總是大力的鼓吹結婚的好處以及恐嚇我再不嫁,就沒有人會要了。一個畫面閃過我的腦中……六十歲的我,老態龍鍾的坐在搖椅上,孤零零的織著毛衣……,我真的應該好好想一想了。但是,我要到哪裡去找老公呢?

我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在媽的脅迫、荼毒之下,我只好去相親。天啊!這對我來說,可是天大的汙辱!我這全公司,不,全中部最美麗,最可愛,最有氣質,最性感,最有內涵的女人,居然要透過相親,來決定共度一生的人選,一時之間,我真的無法承受這種打擊,就像唱「往日情」,不小心唱到破音一樣丟臉。

在媽的半推半就下,星期六的下午,我推掉了加班,和相親的對象在餐廳吃飯。他人高高的,看起來斯斯文文帶著一副銀邊眼鏡,穿著是很普通的黑色西裝,黑色領帶和皮鞋。工作是從事某貿易公司的經理,不太喜歡說話,總是安安靜靜的聽媽在一旁撮合這一樁婚姻。說真的,對他的印象實在沒有什麼特別。在母親的關照和關說之下,我又奉命和他約了幾次約會。大部分都是在我推掉了所有加班之後。我們去的地方也很古老,總離不開咖啡廳、電影院,所有個過程也像電影中的男男女女一樣,是很普通的約會。

坦白說,連喜歡他的感覺一點都沒有,更別說是愛情了。交往了兩個月後,他就帶著父母親來提親了。他的父母和他一樣,男的很穩重、不多話,也是一套傳統的黑色西裝。而他母親則是一套白色套裝,頭髮纏繞在頭上,看起來美麗又大方,一黑一白的搭配,同時表現著沉穩和智慧的象徵。我像記者般的自言自語著。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是我最不願提起,也最混亂,最荒誕,最神奇的一個小時。記憶中的景象是一片混亂:媽和姐一邊和親家修好,一邊七嘴八舌的勸我趕快把自己給嫁掉,說什麼對方長得也不差啦,身世背景也很好啦,個性也很沉穩顧家啦……,在這麼多壺的迷湯之下我只覺得腦袋暈暈沉沉的,所有工作時的果斷和智慧全都消失了。

媽的臉、姐的臉、他的臉,他父母親的臉,看熱鬧鄰居的臉…‥,就像八卦陣在我的眼前轉啊轉的,我的腦中一片泥濘、混沌、思緒浮上了那一景:六十歲的我,孤零零的坐在搖椅上織著毛衣……。

「你願意嫁給我嗎?」隱約我只聽到這句話,從我紛亂思潮中破浪衝了出來。縱使大腦皮質發出了千萬個不願意的命令,我居然下意識的點了點頭。

就這樣,喜帖像潮水般發送出去,紅色的喜帖印著各界人士,士紳名流的名子,但當我每次看見「準新娘」上印的是我的名字時,總是不由得冒汗,彷彿一切都過的那麼快,來的那麼突然,轉眼間我已經穿著結婚禮服,和他在婚禮的流水席上接受一些素不相識的人們的祝福。我看見媽泛著滿足的淚光,和親家的老老小小打著關係。喝交杯酒時我碰觸到他的手,溫溫熱熱的感覺傳來時,我心中還在想著:「我到底愛不愛他?」

結婚後的日子,可真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時光。我辭掉了工作,留在家裡當個三從四德的家庭主婦,從此我看不見公文夾、訂書機,企劃書以及立可白。我的生活中闖入了柴米油鹽,掃把以及吸塵器。因為他的家庭本來就很富裕。吃喝都不欠缺,我原本傲人的身材也有了略微的變化,我的青春正默默地凋零中。

其實生活上的改變對我的重創還只是其次,心理上的衝擊才是主要的折磨,這個和我同一個屋簷下的男人,也就是我的男人,換句話說,我的丈夫,我根本就不愛他!雖然他不差不醜也不窮,可是少了愛愫發酵的過程,我還是覺得無法接受這份感情。是我倔強嗎?還是我不甘於別人的選擇?我就是不安於室。

結婚不到一年,我腦中就開始浮現離婚的念頭。因為我真的需要一片屬於我自己的天空去飛,待在家裡只會讓我自己老的更快。於是我開始練習怎樣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又要力持鎮定,也模擬著我把證書交給他時,我臉上應該有的心情。

在這個週末的晚上,他也沒有想到約我去逛街或喝啤酒什麼的,仍在書房批著公文,而我正在客廳,一邊吃著洋芋片,一邊看著女性雜誌。他從書房走了出來,眨了一下疲勞的眼睛,告訴我要去美國出差一個月,這對我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,因為我可以冷靜的思考有關離婚的過程和細節。於是我開始我婚後的陽光假期,我一個人上街購物,穿上可以展露我傲人身材的迷你裙,畫上淺淺的淡妝,展現我迷人的一面。我可感覺到只要我出現的場合中,所有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,我又找回了婚前的自己。

傍晚回家,原本應該燈火通明,充斥著電視聲響的客廳,現在就像墓地一樣安靜。我隨手放了手上的購物袋,點亮了電燈和電視,享受著一個人的時間。對這個時候的我而言,孤獨是一種享受。

清晨我起了個大早,在仲夏的太陽下享受著可愛的紫外線。電話鈴響了,是我從前在公司的同事,約我一起吃晚飯,我爽快的答應了。一直到了傍晚一點多,我便坐在梳妝台前打點自己。於是我開著車,穿過了一條又一條迷人的街道,來到了這家典雅的餐廳。一位高窕的帥哥領著我走到了同事所坐的位置,我一如往常的,坐在靠窗戶的地方,觀察著來往的行人。很快的服務生送來了白開水和點心。

我一邊享用著一邊注視餐廳中央的那一架豪華鋼琴,柔和的燈光打了下來,看起來真像信紙上的圖樣。

此時演奏者在彈著不知名的曲子,約過了五六分鐘,他在如潮的掌聲中鞠躬,便走了下去。接下來,從布幕後走出一個男士,微瘦的身材顯得高挑,油的發亮的頭髮,整齊簡單的西裝頭、五官看起來挺斯文的-- 咦?這不是我老公嗎?他不是去美國出差了嗎?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呢?任憑我咬爛了吸管也想不出個答案。

於是他緩緩的鞠了個躬,在琴前坐了下來。他似乎還沒有發現我的存在,很自然的演奏著他的曲子。於是我也抱著看戲的心態,看看這個虛偽的小男人會搞出什麼碗糕。我看見全場的女性都非常的專注的聽著表演,不,應該說是專注的看著他的身影。我才注意到原來他看起來也可以帥斃了。是他變帥了嗎?還是由於這裡迷人的氣氛,還是在彈琴時那種斯文的風度呢?我是真的不懂。想著想著,噪人的掌聲嚇了我一跳,把我拉回到現實。

歇了幾秒之後,他將麥克風轉向靠近他的嘴邊,接下來說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:「接下來的這一首歌,我想要獻給坐在下面的某一個女性。(台下的女人們都露出 驚訝和期待的表情),事實上,她是我的老婆。我要告訴她,我深深的愛著她,縱使我們對於彼此的過去,都有相當程度的不了解。」他喘了一口氣,「希望這遲來的愛情,能夠彌補我們過去所沒有的。」我看見同事用很詭異的笑容偷偷的笑著…… ,「我想告訴她,婚姻不是愛情和人生的墳墓,而是另一個起點。我很抱歉從前我沒有做到,可是從此刻起,我願意盡我的權利去實踐我的諾言。」

接下來他所表演的曲子,實在的沒有印象了。其實我也很想用心去聽,可是我的腦袋就是充滿了不知名的感動和錯亂。不知怎麼的,雙手偷偷的伸進皮包裡面,暗地裡把離婚證書扯的稀爛。當然,這個動作在十秒以內就足以完成。

Saturday, November 22, 2008

洗手間裡的晚宴

洗手間裡的晚宴

女傭住在主人家附近一片破舊平房中的一間。她是單親母親,獨自帶一個四歲的男孩。每天她早早幫主人收拾完畢,然後返回自己的家。主人也曾留她住下,卻總是被她拒絕。因為她是女傭,她非常自卑。

那天主人要請很多客人吃飯。客人們個個光彩照人。主人對女傭說,今天您能不能辛苦一點兒晚一些回家。女傭說當然可以,不過我兒子見不到我會害怕的。主人說,那您把他也帶過來吧。女傭急匆匆回家,拉了自己的兒子往主人家趕。兒子問,我們要去哪里?女傭說,帶你參加一個晚宴。

四歲的兒子並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一位傭人。

女傭有些不安。到處都是客人,她的兒子無處可藏。她不想讓兒子破壞聚會的快樂氣氛。更不想讓年幼的兒子知道主人和傭人的區別,富有和貧窮的區別。後來她把兒子關進了主人的洗手間。主人的豪宅有兩個洗手間,一個主人用,一個客人用。她看看兒子,指指洗手間裏的馬桶。

這是單獨給你準備的房間,她說,這是一個凳子。然後她再指指大理石的洗漱台,這是一張桌子。她從懷裏掏出兩根香腸,放進一個盤子裏。這是屬於你的,母親說,現在晚宴開始了。

盤子是從主人的廚房裏拿來的。香腸是她在回家的路上買的,她已經很久沒有給自己的兒子買過香腸了。女傭說這些時,努力抑制著淚水。

男孩在貧困中長大,他從沒見過這麼豪華的房子,更沒有見過洗手間。他不認識抽水馬桶,不認識漂亮的大理石洗漱台。他聞著洗滌液和香皂的談談香氣,幸福得不能自拔。他坐在地上,將盤子放在馬桶蓋上。他盯著盤子裏的香腸和麵包,為自己唱起快樂的歌。

晚宴開始的時候,主人突然想起女傭的兒子。他去廚房問女傭,女傭說她也不知道,也許是跑出去玩了吧。主人看女傭躲閃著的目光,就在房子裏靜靜地尋找。終於,他順著歌聲找到了洗手間裏的男孩。那時男孩正將一塊香腸放進嘴裏。他楞住了。

他問,你躲在這裏幹什麼?男孩說,我是來這裏參加晚宴的,現在我正在吃晚餐。他問,你知道你是在什麼地方嗎?男孩說,我當然知道,這是晚宴的主人單獨為我準備的房間。他說,是你媽媽這樣告訴你的吧?男孩說,是的,其實不用媽媽說,我也知道,晚宴的主人一定會為我準備最好的房間。

不過,男孩指了指盤子裏的香腸,我希望能有個人陪我吃這些東西。
主人的鼻子有些發酸,用不著再問,他已經明白了眼前的一切。

他默默走回餐桌前,對所有的客人說,對不起,今天我不能陪你們共進晚餐了,我得陪一位特殊的客人。然後,他從餐桌上端走兩個盤子。他來到洗手間的門口,禮貌地敲門。得到男孩的允許後,他推開門,把兩個盤子放到馬桶蓋上。他說,這麼好的房間,當然不能讓你一個人獨享,我們將一起共進晚餐。

那天他和男孩聊了很多。他讓男孩堅信,洗手間是整棟房子裏最好的房間。他們在洗手間裏吃了很多東西,唱了很多歌。不斷有客人敲門進來,他們向主人和男孩問好,他們遞給男孩美味的蘋果汁和烤成金黃的雞翅。他們露出誇張和羡慕的表情,後來他們乾脆一起擠到小小的洗手間裏,給男孩唱起了歌。每個人都很認真,沒有一個人認為這是一場鬧劇。

多年後男孩長大了。他有了自己的公司,有了帶兩個洗手間的房子。他步入上流社會,成為富人。每年他都要拿出很大一筆錢救助一些窮人,可是他從不舉行捐贈儀式,更不讓那些窮人知道他的名字。

有朋友問及理由,他說,我始終記得許多年前,有一天,有一位富人,有很多人,小心地維繫了一個四歲男孩的自尊。